他也看见阿衍。
看见他每日清晨提来食盒,里面是精致的苏式早点。
看见他在午后人少时,为江云袖沏一盏茶两人对坐闲谈,黄昏时分他陪她整理药材偶尔低声说笑眉眼间尽是默契。
一个月后,他第一次鼓起勇气,伪装成病患走进医馆。
那日他戴了斗笠故意佝偻着背压低了声音:“大夫,我这腿......一到阴雨天便疼得厉害。”
江云袖正低头写药方,闻声抬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沈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会认出他吗?
若认出了是会怒斥他离开,还是会有一丝动容?
可江云袖只是温声道:“这位老伯,请坐。让我看看您的腿。”
她没有认出他。
或者说,她根本没有仔细看。
沈铮依言坐下,卷起裤腿露出一条陈年旧伤。
那是多年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每逢阴雨确实会疼,只是远没有他此刻装得这般严重。
江云袖蹲下身,指尖轻轻按压伤处:“这里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