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武多年,反应极快,瞬间就扣住了柳卿鹤的手腕。
可柳卿鹤根本没有挣扎。
他顺着她的力道,整个人主动往前一送。
“噗嗤。”
柳卿鹤扑在沈月荣怀里,那把短匕,不偏不倚正插在她的心口。
沈月荣僵在原地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流淌。
“你......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柳卿鹤抬起头,看着她惊愕的脸居然又笑了。
“......这一刀......是你亲手刺的......”
他咳出一大口血,染红了沈月荣的衣襟。
“我要你......永远记住......记住我是怎么死的......记住是你......亲手杀了我......”
“这样......你就永远......忘不掉我了......”
最后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凑到她耳边,气若游丝地说:“沈月荣......我恨你......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体就软软地倒下去,再无声息。
沈月荣抱着他,跪倒在地。
亲卫上前,想要扶她:“将军......”
沈月荣挥手甩开,将柳卿鹤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。然后拔出了那把匕首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她一身。
她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,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,忽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凄厉无比,所有人都看着她,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,满身是血。
许久,沈月荣的笑声停了。
她擦去眼泪慢慢站起身,对亲卫说:“厚葬他吧。”
亲卫震惊:“将军......”
沈月荣厉声道:“听不懂吗?!”
“是......是!”
沈月荣不再看地上的尸体,转身走进府中。
下人们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沈月荣在书房里坐了一夜。
他做到了。"
柳卿鹤拿起沈月荣落下的那把短匕。
“若有来世,别再遇见我了。”
可笑。
哪有什么来世?
他连今生都过不好,还谈什么来世。
柳卿鹤握着匕首,指尖轻轻抚过刃口。很锋利,应该不会太疼。
父亲死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,说: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可活着太累了。
沈月荣刚把孩子安顿好,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将军!不好了!柳二爷他......他回来了!就在府门外!”
沈月荣心中一沉: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他......他拿着匕首,说要见您最后一面。还说......若不见,就......”
“就什么?”
亲卫的声音发抖:“就说要在您面前自尽,让全城的人都看看镇北将军是如何逼死他的!”
沈月荣的脸色瞬间铁青,抓起披风大步往外走。
将军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深夜的街道本应寂静,此刻却灯火通明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柳卿鹤就站在台阶下,手中握着那把短匕,刀尖抵着自己的心口。
“将军出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沈月荣走到门前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柳卿鹤抬头看她。
“我想问你最后一次。沈月荣,就算我求你了,告诉我这三年来,你可曾有过一刻,真心待我?”
明明已经有了结果,也早就得到了答案,他偏偏不死心,想知道......她会不会愿意为自己说一次谎。
沈月荣沉默了很久。
“没有。我从未真心待你。收留你是因愧疚,纳你是因糊涂。但自始至终我心中只有珩峥一人。”
“好......好......那我便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”
他握紧匕首,忽然向前冲去。
“将军小心!”亲卫惊呼。
沈月荣本能地侧身闪避,同时出手夺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