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凉凉的,有人在给她换毛巾。
商慈费力地转动眼珠,看见靳浮白坐在床边,他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手很轻,把毛巾从她额头上拿下来,浸湿,拧干,重新敷上去。
动作很生疏,像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。
“醒了?”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抬起头,神色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和讥讽,“我被你下毒都没死,你关一天就晕。我该说你什么好?娇气?”
商慈看着他,没有说话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洛宁那句话——你哥可是天天这么对他的。
她以前只知道哥哥霸凌过靳浮白,知道哥哥害死了他的妈妈,可她不知道,哥哥做过那么多。几百次电击,几百次。
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?
她忽然觉得很愧疚,不是为自己,是为哥哥,为哥哥欠下的那些债。
“疼不疼啊?”她问。
靳浮白的手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:“你说什么?”
商慈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抖:“对不起。我哥……他欠你一句对不起。但他那种人,不会道歉。所以我替他说。靳浮白,你的伤,还疼不疼?”
她伸手去抓他的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