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玥无奈地看了夏荷一眼,“出了这青芜院的门,可别再说了,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,惹祸上身。”
夏荷吐了吐舌头,连忙乖巧点头: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也就是在小姐跟前才敢多嘴。”
南玥重新靠回摇椅,目光望向院中那一树开得正盛的海棠,粉白花瓣随风簌簌落下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。”
她轻声开口,像是对夏荷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昌平伯府这位沈大小姐,倒真是个有胆识、有魄力的。”
夏荷立刻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嘛!婚礼当场换新郎,可不是一般女子敢做的。
奴婢听说,她最后选的是二房的杜谦公子,虽非长房嫡出,但勤学上进,人品端方,去岁还中了举。
比起那金玉其外的杜世子,不知强出多少倍。”
南玥唇角微弯,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沈云舒固然果敢,可终究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若非被逼至绝境,谁愿在众目睽睽之下,给自己换一个夫君?
这世道于女子而言,从来苛刻。
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。
她闭上眼,感受着春日的暖意,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滋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