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面婆子到底老辣些,强忍着恐惧,哆哆嗦嗦地开口,声音有些不成调。
“回、回世子爷……是、是南玥小姐……小姐她想来探望王妃娘娘……可、可娘娘还没醒,萧、萧柔小姐就……就吩咐了奴、奴才们,不……不要放人进去惊扰……小姐她、她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颠三倒四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裳。
另一个婆子赶紧补充,带着哭腔:“世子爷明鉴!
奴才们绝没有怠慢小姐的意思!
是、是王爷和萧柔小姐都吩咐了,娘娘的病最忌惊扰……奴才们只是遵从吩咐啊!
谁知、谁知南玥小姐她……”
她偷偷瞥了一眼跪得笔直却显得摇摇欲坠的南玥,咬了咬牙。
“小姐她突然就跪下了,说是要赎罪祈福……奴才们怎么劝都不起来……这、这要是跪坏了身子,奴才们万死难辞其咎啊!”
好一个诡辩,硬生生将自己说成了奉命行事的无辜人,反倒将南玥塑造成了任性妄为的模样。
南玥听得心底冷笑连连,面上却依旧是一片苍白脆弱。
她微微抬起头,眼眶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圈红晕,水光氤氲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她看向容璟,声音轻得如同蚊蚋,带着哽咽和小心翼翼:
“世、世子哥哥……我、我没有想打扰娘亲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听说娘亲因我而病重,心中实在难安……往日都是我不好,总惹娘亲生气伤心……我、我只是想……哪怕……心里也能好受些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