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意宁出意外死后,我度过了生不如死的三年。
今年清明是她的忌日,我从国外的疗养院逃了出来。
想着见她最后一面。
浑浑噩噩踏入墓园的时候,一对夫妻跟我擦肩而过。
男人语气埋怨。
“都快到预产期了,还跟来墓园扫墓,瞎折腾。”
女人轻笑着回答。
“之前说好的要来见见你爸,我可不能食言。”
熟悉的声音让我的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我僵硬着脖颈扭过头,看到了那三年里让我想得发疯的脸。
姜意宁高挺着肚子。
而站在她身边的是我同母异父的私生子弟弟。
我浑身发冷,哆嗦着手指举起了手机拍照。
将那张照片发给了姜意宁的法医朋友。
“她没死,对吗?”
......
对方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进来,语气迟疑。
“江知行,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“当初解剖尸体的时候你也在场,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絮絮叨叨着,可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。
我挂断了电话,视线始终落在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。
这三年里,我每天都会梦见姜意宁。
眼睛,眉毛,眼尾的泪痣都一模一样。
我不可能会认错。
我脚步踉跄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看着江执的手揽着姜意宁的肩。
“这些年委屈你了,为了和我在一起,躲躲藏藏这么久。”
“等孩子平安出事,我就把真相告诉我哥,把他从疗养院接回来。”
姜意宁不仅没死,她肚子里还怀着江执的孩子。"
床边一瓶瓶的药,我倒了十几片药片,全塞进嘴里。
苦涩蔓延在整个口腔。
可却比不上心疼。
躺在床上时,姜意宁的法医朋友打来了电话。
“知行,当初的事我承认,我帮着姜意宁瞒了你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那头的话语顿了顿,似乎很难以启齿。
“她早就跟江执搞在一块了,她说如果跟你坦白,你一定不会和她离婚。”
“知行你知道的,我妈病重在医院,我老婆当时也还怀着孕,为了工作我只能听他们的话。”
“我已经辞职了,对不起。”
电话被挂断,传来一阵忙音。
我平躺着,看着天花板,泪水顺着眼角滴落。
原来是这样。
姜意宁出轨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。
为了江执,她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我不由想起这几年。
她的死让我的人生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只能靠着一把一把的药入睡。
只有入睡才能梦见她。
我想起结婚那天,姜意宁说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我和她走了这么长时间。
或许是看清了现实,我竟然觉得有些麻木,连伤心的力气都没了。
药效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。
脑袋开始昏沉,就在这时屋外响起敲门声。
见没人回应,门就被推开。
是姜意宁。
她看了看四周,在看到我时,眉头下意识蹙起。
她大着肚子,走路时小心避开尖锐的桌角。
“江知行,我们谈谈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