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怕归怕,另一种情绪在他肚子里拱了又拱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一个来了才三个月、连窝窝头都得被他抢的废物知青,突然翻了天了?
凭什么林秀秀这个全村最水灵的姑娘,就便宜他了?
凭什么一百块钱说掏就掏,比他赵二狗一辈子攒的都多?
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发酵。
“行了,都给我滚。”赵二狗的声音低下来了。
“狗哥,你脸还肿着呢,要不我去找赤脚医生……”
“滚!”
两个小弟对视一眼,缩着脑袋出了门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赵二狗一个人。
他在黑暗里躺了好一会儿,然后翻了个身,手伸向床底下。
在最角落的位置,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