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。
陈安背对着门口的方向,眼睛始终没睁。
从顾念翻身坐起的那一刻,他就醒了。
洗髓丹强化后的五感太敏锐,别说起身换衣服,她叠衣服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拨门栓时指甲碰铁片的轻响,他全听得一清二楚。
但他没动,没出声,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
顾念是聪明人,他也是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拿到台面上来办。她悄悄走,他装没醒,这就是最体面的收场。
门板合上的声音传来,陈安才微微动了动。
怀里的林秀秀哼唧了一声,往他胸口又拱了拱,脚趾头不老实地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。
陈安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睡着了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,嘴巴微张,腮帮子鼓鼓的,呼吸打在他锁骨上面,热乎乎的。
他没急着叫醒她,又闭了会儿眼。
大概又过了两刻钟。
林秀秀是被冷醒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