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秀偏过头瞪了他一眼,嘴里嘟囔了句什么,大概是“自己衣服都湿了还管这个”之类的话,但没真推开他。
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,一个从容,一个别扭。
顾念端着碗,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。
她已经想起来了。
这两天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话,她不是没听过。
知青点的病秧子陈安,一夜之间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一拳打翻十几号人,掏出五十块当彩礼,把大队长的闺女娶到了手。
之前在知青点的时候,她见过陈安。
那时候他瘦得脱相,脸色蜡黄,咳嗽起来像要把肺吐出来。
她在心里给他判过死刑。
这人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现在这个男人,肩宽背厚,手臂上的肌肉把旧棉袄撑得紧绷绷的。
还是那张脸,但骨相变了,气质变了,连蹲在灶台边随手拨火的姿态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笃定。
这人……真的是陈安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