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晚棠,这五年我难堪得还不够吗?”
我提高声音,让整个会议室都听见。
“你第一次带他回家过夜,被我撞见时难堪吗?”
“你妈说我是不会打鸣的公鸡时难堪吗?”
“他在你妈寿宴上抱着孩子叫我哥时难堪吗?”
满室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有人面露尴尬。
谢晚棠脸色铁青,抓起离婚协议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说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!”
说完便让保安把我“请走”。
“回家?那是你的家,不是我的。”
“签字,不然我会走法律程序。”
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径直从她身边走过,眼神坚定,头也不回走出会议室。
谢晚棠黑着脸没看我一眼。
“各位,我们继续开会……”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我皮鞋扣击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,决绝。
这五年来我给过谢晚棠无数次机会,但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
手机震动,屏幕弹出消息:
“您预订的飞往西北的航班已成功出票,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电梯门开,阳光洒进来。
这一次,我只想做回自己。
我抵达机场VIP候机室,手机弹出本地新闻推送:
“谢氏家族长孙周岁宴盛大举行,谢晚棠携子亮相尽显传承意味”。
配图是谢晚棠抱着孩子切蛋糕,顾清让站立在旁,谢家所有亲戚围笑。
而文字报道的每一句都像利刃:
“知情人士透露沈先生多年不育。”"
“谢老夫人笑称终于盼来金孙。”
“谢老夫人当场赠予长孙祖传翡翠玉佩,寓意传承。”
那块玉佩,当年岳母说那是给我的孩子准备的。结果……
不过,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我快步走向VIP登机通道。
工作人员核验身份时,多看了我两眼,低声对同事说:
“这就是那个沈先生吧?真可怜。”
“老婆把私生子都带回去认祖归宗了,他肯定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通道里清晰可闻。
我握紧登机牌,指甲陷进掌心。
我给了谢晚棠一览无余的爱,她却让我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。
登机前最后一刻,我收到谢晚棠的微信。是一段视频:
谢家老宅客厅,岳母正抱着那个孩子教他说话。
“叫奶奶……”
孩子奶声奶气地喊:“奶奶!”
镜头一转,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顾清让,他颔首浅笑。
视频结束。
谢晚棠发来消息:
“言舟,你看宝宝多可爱”
“你去哪了?还在生气吗?”
“快回来,孩子还等着叫你一声爸呢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气笑了。
谢晚棠,你到底是有多蠢?
还是说,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?
我熄灭屏幕,走向登机口。
过廊桥时,透过玻璃看到航站楼里正在播放的电视新闻,又是谢氏集团的报道。
画面里,谢晚棠抱着孩子接受采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