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洗手台旁的脏衣篓上。
最上面扔着那条深紫色的丝质睡袍,皱成一团,腰带松散地搭在边缘。睡袍下面,露出一角黑色蕾丝——是内衣,很薄,肩带纤细。再往下,是揉成一团的肉色丝袜,已经破了,大腿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。旁边还有一条黑色内裤,同样的蕾丝边,小小的,蜷在脏衣篓角落。
李修远喉咙发紧,移开视线。
“修远。”
门外传来谢亮梅的声音,隔着门板,有些模糊。
“架子上有新毛巾,蓝色的那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修远应道。
他打开花洒,热水冲下来,烫得皮肤发红。挤了点沐浴露,是茉莉花味的,和她洗手台上的香薰同款。泡沫在身上滑开,洗掉昨晚的汗水、酒气,和她留下的气息。
洗到后背时,手指碰到那些抓痕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动作顿了顿,又继续。
浴室里很安静,只有水声。但李修远的脑子很乱。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——她滚烫的呼吸,她破碎的呻吟,她一遍遍喊“老公”,她抓着他后背时指甲嵌进皮肉的触感……
走出浴室时,客厅里没人。
茶几上的早饭已经动过了。豆浆喝了一半,油条少了一根,菜包也少了一个。肉包还在塑料袋里,没动。
卧室的门关着。
李修远站在客厅中央,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。最后他走到茶几边,拿起那个装药的塑料袋。药盒在里面,旁边还有那管消炎药膏。
他拿出药膏,拧开盖子,挤了一点在指尖。然后走到穿衣镜前,对着镜子抹在脖子上那些红痕上。药膏凉凉的,带着薄荷味,抹上去舒服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