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式居民楼前。
这是由老牌家属院改造的小区,红砖墙被岁月浸得发暗,处处都是烟火气,和宋寒舟那栋冷清的半山别墅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这小区看着老旧,地段却金贵得很,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早年的机关干部或是老生意人。
年轻人大多搬去了新城区,住这儿的基本都是老人。
时渺自然买不起这里的房子。
她付了车费下车,熟门熟路地走到三楼,掏出钥匙打开房门。
一个头发花白,穿着很板正的老太太坐在布艺沙发上,似乎等了她很久。
时渺敛了敛神色,走到玄关换好拖鞋,轻声喊:“姥姥,我回来了。”
陈秋竹没应声,只是抬眼睨着她,表情严肃:“昨晚上哪去了?”
时渺面不改色:“医院临时来了台急诊手术,忙到后半夜,太累了就在值班室凑活了一晚。”
陈秋竹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太,跟女儿的关系僵了大半辈子,时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自己这个姥姥。
也就是一年前,时渺准备从伦敦回来,收拾程母的旧物时,无意中找到了姥姥的联系方式。
后来她就带着植物人母亲,回到京州投靠了姥姥。
姥姥一开始立了很多规矩。
第一条,就是要交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