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只能硬着头皮往马车里钻。
待二人坐定,玄穆甩动鞭子,马儿嘹叫一声,马车行进起来。
这不是她回京后,头回与他同坐马车了。不同的是,上回她易容成沈莹,安安稳稳扮做远房表亲,今日她只戴了面纱,实在有些危险。
沈璃攥紧娟帕,将头低了下去。
她想下车。
马车中氛围静得诡异。
这是二人上回在鸣轩园争执完后,时隔多日再次相见。
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相距甚远。
沈璃视线乱转,瞥见傅长钰搭在席位上的银白狐裘。那裘角绣有海棠,竟是她赠予他的御寒之物。
银狐是稀有之物,但沈父毕竟是禹州县尉,处偏远之地能猎得皮毛甚多,随手将此猎获赠予沈璃。她不喜身披挂动物毛皮,便将其闲置库房。
有一年天降大雪,冷得异常,官家子弟要随先帝入疆场围猎。她心有挂念,便做了此物赠予傅长钰。
裘角的海棠花,绣得杂乱不堪,是她第一次用针。
傅长钰见她盯着狐裘发呆,“沈小姐喜欢狐裘?”
沈璃慌忙收回视线,小声道:“世子狐裘毛皮发亮,并非寻常凡品,我从前在岭南没见过,才会多看了几眼。”
少见多怪,把她当做一个见识浅薄的乡下妇人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