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瑾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那张只铺了一层破草席的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……”
她从小睡的是鸭绒被,踩的是羊毛地毯,这里简直就是地狱。
“程北堂,我要住招待所。”她红着眼睛提要求。
“招待所满了,住的都是来探亲的家属。”程北堂面无表情,“这只有一张床。不想睡床,就睡地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怀瑾气结,“那我睡床,你睡哪?”
程北堂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,指了指自己身上还在滴水的作训服:
“老子还要去写报告、洗澡、整理装备。这破床送你了,稀罕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
苏怀瑾突然叫住他。
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巨响:“咕——”
她已经在火车上饿了两天了,那些干硬的馒头她根本咽不下去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苏怀瑾的脸红得快要滴血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